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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六晚上,連襟錢家如對我說"漢賓,明天請到我家喝口米酒。去年,張德忠(錢的女婿)一人掙錢兩萬多,起樓房欠的錢已經不多了。張德忠能有今天,我們家能有今天,真得謝你呢!"我一口答應了他。儘管我不會喝酒,不喜喝酒,但這酒,我一定要去喝。
錢家如走了,我陷入了沈思。他們的謝意,我能承受得起嗎?
我該感謝誰呢?
往事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,一幕一幕在腦海中湧現。
1998年3月9日中午我正在岳父家飯。
張德忠趕來告訴我"因右側腋下、右側腹股溝分別發現兩個雞蛋大腫塊,上午去醫院拍片檢查,發現肺上有點問題"
第六感覺提示我:出了大事!
下午,我帶他到中醫院檢查,CT診斷結果是"右上肺5×4釐米占位病變,肝、脾亦分別見3×4、3×3釐米實質性占位。"
進一步進行組織病理檢查。外科醫生王建良將他右腋下的腫塊進行病理切片,中醫院病理科主任梁勇經過切片化驗,初步結論爲"非何傑金氏淋巴瘤"。
切片送南通醫學院附屬醫院病理科作進一步診斷。兩天後拿到了"判決書"--"B細胞性非何傑金氏淋巴瘤(裂-無裂細胞型、彌漫性、高度惡性)。
自從中醫院的CT檢查結論同病理科報告出來以後,我思想就沈重起來。經驗告訴我:他們的結論是正確的。但是,我多麽希望,南通醫學院附屬醫院專家將原來的結論推翻啊!
現在,沒有退路。必有面對現實。
張德忠,是錢家如家的上門女婿,家中的頂梁柱。他們家樓房剛起好,還欠了許多債。張德忠看病的錢哪兒來?
張德忠萬一倒下,這怎麽辦?
誰能將他手中的"判決書"改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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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起了紀鈞--通州市中醫院腫瘤科主任,年輕而又富經驗的學術技術帶頭人。也是一個我信賴的人。
紀鈞動起了腦筋,並積極與多位名醫協商,徵求他們的意見。
上海市腫瘤醫院化療科主任許立功來了,給張德忠的化療方案提出了建議。
江蘇省中西醫結合醫院腫瘤科的老專家徐荷芬來了,給張德忠治療開了處方。
經過周密的論證,紀鈞給張德忠制定了一個既經濟又管用的化療方案。
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剩下的就是一個字:"錢"
治病的錢哪兒來呢?
救人要緊,我同幾個人商量後,提出了一個方案:第一療程,由錢家如負責;第二療程:我同南通的二姐錢雲負責;第三療程:由張德忠的妻妹婿王漢雲負責。
三個療程過後再說。
第一療程過後,張德忠身上的腫塊消了一大半。
第二療程過後,張德忠身上的腫塊基本沒有了。
第三個療程過後,經檢查,身上的腫塊全部不見了。
張德忠順利地出了院。
半年後,張德忠去了大連建築工地。
三個月後,他又活躍在金沙的建築工地上。
每隔三個月進行一次複檢,每次檢查結果都令人滿意!
張德忠能有今天,我,我同錢家如一家,都得感謝他--紀鈞,他是張德忠的救命恩人!
我們將永遠銘記著他的恩情,他的醫德。
二000年正月十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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